January 18
龙井需要一场地震的欢愉
龙井需要一场地震的欢愉
十八棵御茶,西山
时间就像乳沟,挤一挤还是有的。日理万机的乾隆皇帝,挤了挤春天的乳沟,来到了公元1762年的杭州。在龙井村的胡公庙前,乾隆亲自采摘了一些茶树的嫩芽,然后夹在书中,带回了京师。
书中的茶芽在漫长的路途中脱水干瘪,形状变得扁直平挺,光泽动人,这让乾隆惊喜不已。从此,龙井茶农们就照样炒制上贡,而乾隆皇帝采摘过的那十八棵茶树,就被后人誉为“御茶”。
这样的故事让生于清末的杭州人徐珂非常自豪。他在《清稗类钞》中得意地感叹:各省所产之绿茶,皆蜷曲而圆,唯杭之龙井扁且直。比如在苏州太湖洞庭山,就有一种绿茶以“蜷曲如螺”而著称。据清代的《苏州府志》介绍,这种绿茶是由处女采摘,然后放在胸口的乳沟上温焙,“茶得体温,异香突发”。乾隆的爷爷给这种“奶茶”取了个温婉动人的名字——“碧螺春”。
对于康熙爷爷,乾隆是无比恭敬,他本来可以取代康熙成为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但是他却主动退位以表达对皇爷爷的恭敬。所以,乾隆不会像康熙那样去喝用乳沟焙的茶,而是选择了用书焙的茶。宋真宗赵恒不是早就说了嘛:书中自有颜如玉。乾隆一定知道,书中一定也会有颜如玉的乳沟……
或许,这就是乾隆为何格外眷恋龙井的缘由吧。乾隆一生六下江南,几乎每次都要去龙井,而且还为龙井写了32首诗。如今,那些枯燥的诗歌被刻在了新建的“龙井八咏”诗碑廊里,硬邦邦得挤不出任何形态的乳沟。而那十八棵御茶却仍然生机盎然地生长在胡公庙前,供我这样的无聊人士乱加意淫——是的,只能够意淫,因为它太贵了。十八棵茶树,一年只能采出3斤左右的茶叶。2005年4月这里曾经举行过一场拍卖会,仅100克茶叶就拍出了14.56万元的天价。
值得吗?那是相当值啊。看看清代著名茶人陆次之在《湖壖杂记》中的描述就明白了嘛。他说饮过龙井茶之后,觉得有“一种太和之气弥留齿夹之间”。什么是“太和之气”?就是指阴阳会合之气。
那么,为什么龙井茶会产生“太和之气”呢?在腐朽的资产阶级音像制品里,我终于找到了答案:在那些未能在国内公开发行的影片里,身姿曼妙而狂野的欧美女郎通常喜欢用这样一句台词来表达她们的渴望:Take your snake into my hole!倘若把这个比喻句翻译得稍微文雅而富有古意,那么或许可以把“snake”译成“龙”,把“hole”译成“井”。
奇怪的是,在历代的杭州方志上,竟然找不到任何关于龙井地震的记载。作为一个动词,“龙井”竟然没有透露出一丝花枝乱颤的欢愉,而是几百年如一日地保持着皇帝走后的那一片肃静。
(天鸿来杭拜码头,聚于龙井十八棵御茶。快报公子肖俊健盛言不喜龙井而爱碧螺春,故以此文彰显龙井之猛烈口味。)